一团白

在这里 记忆中白安的夏里

爱情马斯洛(上)

_维心主义:

【心理学专业其×轻微精神病逸


【家教梗


【大概还是一个有点甜的故事


【不上升


【发完我接着去秒拍点赞了:)


【爱情马斯洛】


01.


不行,有阴谋。


黄其淋看着眼前这栋豪华的三层别墅默默咽了咽口水,抬脚就想扭头离去。好死不死,大门仿佛活了一般,“咔哒”自己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少年,十六七的样子,大眼漆黑,细碎的刘海铺在额前。


“呃,你是那个家教?”


“啊?哦哦哦是是是……”黄其淋紧张得有点结巴,“敖子逸是吗?”


“对,进来吧。”


得,该来的总会来。




舍友丁程鑫早就提醒过,一小时二百,专补英语,还有车补,雨天休假,最后找了你这么一个临床心理学专业,还不是学科排名前几的学霸,这家长脑子必须有毛病。或者就是你要教的这孩子有毛病。


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


而眼前这个叫敖子逸的男生细心地帮他拿了拖鞋,安安静静,长得也好看。


黄其淋暗暗松了一口气,心想丁程鑫肯定多虑了。就算成绩非常差,只要耐心我可以教出一个爱因斯坦。


家里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在,偌大的客厅仿佛可以听见回声。敖子逸绕过去关了电视机,领着他来到自己房间。


“我妈有和你说过我的情况吗?”敖子逸忽然回头问了这么一句。


“啊?”黄其淋一个激灵,“说过一点吧,讲你英语比较差,需要补补,明年出国。”


“嗯。”他给黄其淋指了一个板凳,示意他坐下,“我妈少讲很多,可能也是怕说了就找不到人来给我当家教。”


敖子逸拉开书桌的抽屉,变魔术一样取出一个个小药瓶,直溜溜排成一排。


黄其淋瞄了一眼,卡马西平,拉莫三嗪,利培酮,阿立哌唑还有安定。


嗯……精神病药?


“躁郁症。”敖子逸认真解释起来,“脾气会时好时坏,我被退学的原因是我在学校打了人。”


黄其淋深吸了一口气:“是遗传?”


“你知道?”敖子逸点点头,“遗传我爸,他死了。你要是不想继续教我,我可以送你回去。”


黄其淋一瞬间想通了整件事。他学临床心理学,勉强还算对口,虽然还没毕业,但这孩子的妈妈一定是考虑到了这一点。


不同于他的多数同学,专业是当初受调剂的不得已。他喜欢这门学科,喜欢倾听别人。薪酬与兴趣的双重满足,这份工作完美无缺。


“书呢?我们开始吧。”黄其淋正了正身子。


敖子逸好看的脸上浮起一个清晰的笑容。


“好的,黄老师。”他揉揉肚子,“不过我还没吃午饭,我迟到一会儿,去门口吃碗面行不行?”


黄其淋看了看表,13:09。


“家里有菜吗?”


“有吧,土豆面条老干妈速冻饺子之类的。”


“这样,你先把这篇课文看了,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这样两边都不耽误。”


敖子逸的眼睛亮亮的:“那拜托啦。”


除了门口的面馆阿姨,黄其淋是这五年里第一个亲手给他做饭的人。


他念课文的脑袋有点跑题: 可爱的人,又好看,又会做饭。




02.


敖子逸因为要出国,语法倒不是重点,词汇和对话其实都是教起来没什么技巧的东西。


也许他只是缺个人陪陪他吧,黄其淋盯着他的后脑勺,有点发怔。


真的是看起来很乖很乖的孩子,小狗眼让人过目不忘。难以想象,他居然会有躁郁症。
父母之过吧。


无法避免的遗传,冷若冰霜的生长环境。


“黄老师?”敖子逸碰碰黄其淋的手指,“这段话什么意思?”


“嗯,我看看………眼神交流是人肢体语言的重要部分,有时一个眼神胜过千言万语。”


“这句呢?”


“敖子逸,你要不都先自己试试看?”


“不要。”敖子逸歪着脑袋靠在桌子上,“我有人工翻译机,您可贵了,二百呢。”


“……”黄其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peck。


“轻吻。”


“亲吻?不是kiss?”


“不对,是轻轻地吻。”


“噢……”敖子逸慢慢地点点头,轻啄了一下自己的手背,“像这样啊。”


黄其淋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黄老师黄老师,听着显得我好老啊。你可以喊我哥。”


“好啊,其淋哥。”敖子逸眨巴着眼睛,“我妈喊我小逸,你觉得呢。”


“好听,小逸。”


黄其淋的闹钟响起来,三点了,他把书合上,“下周再来的时候我会抽背,背不出来午饭可就没有肉了。”


“其淋哥其淋哥,啊不对叫最后一次黄老师。”敖子逸不知从哪儿拎出一颗柚子,“送你啦,教师节快乐。”


他一本正经,好像全世界的人在这一天都应该送老师一颗柚子。


黄其淋在回去的地铁上扒开柚子,甜滋滋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哎呀,好像送一送也没有什么问题。




手机冷不丁响起来,黄其淋擦擦嘴。


“喂?噢,敖子逸妈妈啊。”


他礼貌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之前我们没有说实话也是迫不得已,小逸这孩子教起来确实会比较麻烦,但也不必太大压力,成绩好坏,我们都有办法把他送出国。这段时间,还希望你多多照顾了。”


黄其淋细细琢磨着那一句句“我们”,敖子逸的妈妈大概,有了新家庭吧?


好像心里更加多心疼了这个小朋友一点。


“阿姨,说实话。小逸看上去不像是会在国外一个人能过好的样子,对您来说,送出去一了百了,可这样难免太不负责。”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像是被击中了痛处。


“如果,如果您相信我的话,让我试试看。小逸要是能好起来,还希望您能让他留在国内,留在他熟悉的环境里。”


“可是……”敖子逸妈妈的口气有些犹豫,“我们给他找过许多医生,效果一直不是很明显。”


“阿姨。”黄其淋打断她,“我是他的老师,不是医生,就算以后我成了一名医生,我也不会把病人仅仅看成病人。”


“让我试试,您又不亏什么。”


轻细的呼吸在电路中流淌,黄其淋耐心等了一会儿。


“好吧。”敖子逸妈妈顿了顿,“小逸最喜欢吃柚子,口味偏甜,不擅长打理自己,衣服换来换去就那么几件。喜欢打篮球,可是好久没人陪他打过了,初中最喜欢的学科是地理,应该还没有喜欢的女孩子,还有,还有………”


或者,也不是不爱不关心吧,大人的烦恼总是冗杂又烦乱。


黄其淋叹起气来像一个七八十的老头。




03.


第二次来的时候,敖子逸是穿着睡衣开门的。


黄其淋打量着他这一身粉红的小猪珊瑚绒,和乱糟糟的头发,问:“你是睡到现在吗?”


“没有我发誓!”敖子逸坚定地拍了拍胸口,“因为其淋哥要来所以找衣服找到忘记时间,我早就醒了!”


“好啦知道了,见我不用打扮。”黄其淋笑眯眯望着他。


说好的不爱打理呢?


“又是还没吃?”


“嗯……今天冰箱里有里脊。”


“好,你先去看书。”


“那个,其淋哥。”敖子逸拽住他的袖子,“你一会儿陪我在网上看看衣服好不好?”


黄其淋想起来了,敖妈妈好像说过中秋节会回家。


“马斯洛说,人们希望在社会生活中受到别人的注意、接纳、关心、友爱和同情,在感情上有所归属,属于某一个群体,而不希望在社会中成为离群的孤岛。”黄其淋看着一旁挠头满脸不懂的敖子逸,“我的意思是,我可以陪你出去逛街,你需要出门看看人。”


“不行不行!”敖子逸的脑袋像拨浪鼓一样摇起来,“别人会嫌弃我。”


“你这么好看,嫌弃你的都是眼瞎。”


他的口气自然又干脆,敖子逸怔了一秒,默默背过脸:“那英语课呢?”


黄其淋摊手:“你想上课也行………”


“咱们什么时候出门?”敖子逸差点没蹦起来,“我要穿成全世界最husband的boy!”


“……你是想说handsome?”


“嗯嗯嗯?husband不是帅气吗?”敖子逸瞪大了眼睛,“不然是什么?”


“是老公。”


“什么?”


“……老公。”


妈的真尴尬,黄其淋暗自决定里脊肉不做了。




在过往二十年的生命里,黄其淋只和自己妈妈逛过街,主要内容是帮她拎包。


而今天的主要内容大概是按住敖子逸让他不要乱跑。


刚开始还不愿意出门的敖子逸此刻放飞自我,一张卡几乎要把整个商场刷下来,啊有钱真好……敖子逸你给我回来那是儿童区!!!


提溜着他来到服装店,没等笑意盈盈凑上来的导购姐姐开口,黄其淋眼疾手快挑了几件,塞到敖子逸手上把他推进更衣室。


黄妈妈教导过,所有导购都是在放屁,就算她长得像林志玲。


眼瞧着敖子逸进去了,导购也积极地向黄其淋推销起来。


“帅哥,你同学刚刚拿的那件这几天卖得特别好,现在两件八五折,你要不要也拿一件呢?”


“不用。”黄其淋摆摆手,“他不是我同学,我比他大四岁。”


“哦……”导购点点头,“其实这件也挺适合你弟弟的……”


“他也不是我弟弟。”黄其淋摊手。


导购姐姐被怼得说不出话,挣扎许久小声开口:“你男朋友……”


黄其淋 : ? ? ?


这家店拉黑差评负分 ? ? ?





更衣室里窸窸窣窣,好久好久才传出一声闷闷的呼喊:“其淋哥你进来一下,我好像被衣服卡住了………”


“………”


黄其淋将更衣室的帘子拉开一角,一眼瞥见敖子逸光滑的背脊。


浅绿的衬衫堆在脖子上,向上卡脑袋,向下卡肩膀。


“你转过来我看看。”


衬衫的第二颗扣子没解,也是神了他能把脑袋塞进去,黄其淋按住他,伸手去解扣子。


耐心又……温柔。


敖子逸盯着他,从修长的手指,到轻轻晃动的发梢。


“其淋哥,我忘了是谁说过,语言是台机器,可以拉长感情。”


“是福楼拜。”黄其淋又用了点劲,心想这扣子口设计得太不合理了,“你想和我拉长感情吗?”


敖子逸认真地点了点头:“想。其淋哥其淋哥其淋哥其淋哥。”





04.


周三是中秋节,晚上没有课的黄其淋决定先把衣服洗了,再写写作业,想了想,又给敖子逸发了一条节日快乐的语音。


寝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室友丁程鑫自从谈了恋爱常常夜不归宿,宣布天天都是情人节,问他是哪个院的妹子他又笑嘻嘻地不肯说。


算了,背书,写论文,为学习献出心脏。


时间很快晃到了九点半,寝室楼下忽然吵闹起来,男男女女的议论声挤在一起。


黄其淋拉开抽屉准备拿降噪耳机,忽然被一个低低的声音抓住了耳朵。


这声音耳熟啊………


黄其淋飞快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猛地冲到阳台上。


卧槽真是敖子逸!!!


此刻的敖子逸仿佛感受到头顶的视线,抬起头,对上黄其淋的眼睛。


“眼神交流是人肢体语言的重要部分,有时一个眼神胜过千言万语。”


被人围起来的敖子逸那一刻的眼神黄其淋是懂的,他在说:


“救命。”




“砰——”寝室门在背后关上。


没等黄其淋开口,敖子逸忽然从背后一把抱住他,用了很大的力气。


黄其淋没有挣扎,刚刚他看见的敖子逸太可怜了,双眼通红,头发毛毛的,冰凉的晚上只套着一件衬衫,上星期陪他买的那件。


“其淋哥,你说的,我需要出门看看人。”他抽了抽鼻子,“我需要看看你。我知道你在A大,所以就找来了。”


“你别慌。说说怎么了,你妈妈不是今晚回家吗?”


敖子逸松开手,抱着头蹲下来。


“没错,他们一起。”


黄其淋一下子懂得了他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安,所有的痛苦。他因为抽泣而颤抖不止的肩膀,每一下都重重地抽打在黄其淋心上。


敖子逸忽然停下来,慢慢将身上的衬衣脱下来,丢在地上。


“其淋哥,我好冷。”


敖子逸看着黄其淋把地上的衬衫捡起来,冷冰冰地丢进垃圾桶。


这世界上所有不善待别人真心的人都是辣鸡。




“先去洗澡,毛巾在左手边的架子上,下面那瓶白色的是我的沐浴露,水一开始会冷,你放一会儿再洗。”黄其淋找出自己另外一套睡衣丢给他,“你需要我帮你洗吗?”


敖子逸望着他忽然开口:“其淋哥,你以前有教过别的学生吗?”


“嗯?”黄其淋楞了一下,“没有啊你第一个。”


“这么说其淋哥只对我一个人这么好过咯?”


黄其淋想了想,然后认真点点头。


敖子逸心满意足地笑起来,像一只吃到骨头开心得摇尾巴的小奶狗。


“黄其淋,我现在,想要一个peck。”




行为科学认为,人的各种行为都是由一定动机引起的,而动机又产生于人们本身存在的需要。


那现在自己不想拒绝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黄其淋想,大概来自一种需求,爱的需求。


他温柔地按住敖子逸的肩膀,嗓音像某种婉转悦耳的鸟鸣。


“错了,这种时候,你可以,要一个kiss。”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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