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白

在这里 记忆中白安的夏里

天真有邪(7)

_维心主义:

【清爽帅气的锅盖逸回来啦】


【这章无脑,只谈恋爱】


第七章


二月初的北京被干猎猎的西南方吹得颓软,气温也爬不上来,徘徊在零度线左右。


敖子逸下飞机的时候,被冷风钻得缩了一下脖子,一边跺脚一边把手凑近腮帮,呵出茫茫大片白雾。


也不知哪下子跺得狠了,脚踝跟被劈了似的,他一吃痛,差点没站稳,扶着行李望向远处。


被大片墨蓝夜色笼罩的首都机场灯火通明,穿行着往来八方的人群,行李轮子在大厅的瓷砖上一圈一圈地滚轱辘。


他走得很快,这次是黄了节目组报销的机票,自己掏钱提前飞回来,长腿迈动带出一阵风。


诶诶诶,不对。他往后倒了两步,偏了半个身子,目光锁定在某个黑色身影上。这人的黑鸭舌帽和黑口罩和自己如出一辙,打扮得像个通缉犯,蹲在地上,手托着下巴几乎要睡着。


敖子逸轻手轻脚地凑上去,行李立在一旁,俯下腰一把掀起了对方的鸭舌帽。


头顶一凉,昏昏欲睡的黄其淋猛地清醒过来,差点一脑袋栽倒在地,转脸看见敖子逸一排白牙,冲他笑嘻嘻的像个二哈。


“北京欢迎你。”黄其淋保持着蹲着的姿势,伸出一只手,“拉我起来,我脚麻。”


敖子逸依言把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使黄其淋立起来:“怎么不去旁边坐着?蹲着好玩儿啊。”


“这边,视野好。”黄其淋掩了掩鼻子,有些不好意思,脚底板像被电击了一样密密麻麻的痒,“坐着万一看不见你,你跑了我就玩脱了。”


“诶诶诶,关我什么事。”敖子逸卸下口罩,唇边带着一圈青色的细小胡茬,“只有你会跑。”


他泄愤似的戳戳黄其淋的脑壳,接着换了个方向,小指勾下对方的口罩:“阿黄,我给你带了礼物。”


“嗯?”


未及反应,黄其淋便被拖拽靠近,腰脊被牢牢锁住,齿缝猝不及防被撬开,微仰着脸享受了一个缠绵湿润的吻。


大……大庭广众的,敖子逸你要命啊。


瞳孔骤然放大,他挣扎开来,憋着通红一张脸,大口大口喘着气。


而敖子逸则抚着嘴唇,意犹未尽,接着又小心翼翼地勾起对方的手指头。


“阿黄,我给你的礼物,在我的肺里。”他捂着胸口,“重庆的空气,好闻吗?”


黄其淋怔住片刻,随即泛起笑意,像嘴角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我在这里等了仨小时,饿了,超级饿。”


“那我带你去吃好的。”


敖子逸摸着脑袋,些许踌躇,最终还是忍不住上前一步环住黄其淋的腰,下巴靠到他的肩膀上。


“阿黄,有人和我说,十五岁以前的爱最好像倒垃圾一样忘掉。”


他蹭了蹭黄其淋的脸 : “把以前斤斤计较、爱别扭的敖子逸忘掉吧。”


双手在腰间微微用力,敖子逸听见自己清晰而坚定的声音 : “我想我们从头来过。”





酒饱饭足后黄其淋本来说要回去补觉,被敖子逸硬扯着不让走,车拐了几个弯在一家理发店停了
下来,敖子逸说想要去弄头发。


“你之前说丑来着,我记着。”敖子逸推开店门,记仇得像个小孩。


黄其淋摇了摇头,仔细打量:“其实也还行,你这一头黄毛,和我站一块儿,看起来就跟海尔兄弟似的。”


“海尔兄弟。”敖子逸砸吧砸吧嘴,“瞎说,你爱只穿个内裤就跑来跑去噢。”


黄其淋噗嗤笑了一下,眼睛眨巴:“那就鸣人和佐助,携手拯救世界的勇敢少年。”


“别啊。”敖子逸挑了挑眉,半夜九点多,理发店里也没多少人,他挑了张椅子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鸣人佐助后来各自成家立业,佐助又跑了,长年累月不回来。”


“我不要你和别人成家立业,也不要你再跑了。”


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拉着黄其淋的 ,“别琢磨像谁了,敖子逸就像敖子逸,黄其淋就像黄其淋,敖子逸和黄其淋一起打败了大魔王,然后他们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


黄其淋眼睛弯得像月牙,露出洁白的大门牙。
“大魔王是谁?”他吸了吸鼻子,“谁又要和你生活在一起。”


敖子逸拉着他的手拼命晃动起来。


“你呀你呀你呀你呀………”





Eric揉着自己的紫毛,略显崩溃地抬头望了望钟,然后单手叉着腰走到敖子逸面前。


“这回弄啥?要不洗个头就滚吧我只想下班。”


“嘿你这人,顾客是上帝,你就这么对你的上帝吗?”敖子逸鼻孔出气,“给我和我的小对象搞个情侣头。”


Eric轻飘飘地翻了个白眼:“我不信上帝,上帝和我卵关系………你小对象呢什么发型?”


“你自己不会看哦。”


Eric怀疑自己眼瞎,眼珠子瞪出血,皱着眉问:“哪儿呢哪儿呢?”


敖子逸指指在旁边一张椅子上坐下来的黄其淋,他细长的手指交错插着,身子微微前倾,姿态优雅得像一只大白鹅,对上Eric疑惑探寻的目光,无奈而郑重地点了点头。


Eric捂住了自己的小胸口,定睛看了一眼,吓得一个趔趄:“我靠那不是黄其淋吗?”


他转脸又向敖子逸确认了一遍:“你对象?他?”


敖子逸摊手,眨巴着乌黑的大眼:“如假包换,骗你我是狗崽。”


而一直坐在椅子上安安静静的黄其淋也偏着脑袋,认真地点了一下头。


Eric有点失声,张了好几次嘴,终于结结巴巴地说:“太、太刺激了。”


“我家柜门常打开,开放怀抱等你。”敖子逸拍拍他的脸,“行了快给我洗头吧。给我来一个清爽帅气的黑锅盖。”


“你太烦了你太烦了啊啊啊啊啊啊。”Eric揉揉发涨的眼睛,“几个小时下来,大晚上的会饿啊。”


敖子逸打了一个饱嗝,“我反正吃过了。”抬头看看黄其淋,“阿黄,你饿了和我说,我叫包子起床买夜宵来。”


Eric觉得眼睛好辣啊,惆怅地转身,打算去洗一洗。




“你手上捏的是什么?”


黄其淋百无聊赖,支着下巴望着敖子逸。他刚刚洗过头,黄毛被水黏在一起,耷拉在头皮上,等Eric去拿染发剂的空档儿,双手摩挲着一张长方形的纸片。


“你说这个吗?”敖子逸把手里的飞机票扬起来。


“还拿着这个做什么?”


“嗯。”敖子逸晃晃悠悠,转椅跟着他的动作一左一右来回晃动,“我家玄关有一只招财猫,放着转运的。”


“可我发现那破玩意儿一点用也没有。”他小心地摸着飞机票,“这是我这次回来的机票,我也知道蛮普通的,但就是想裱起来,放在每天出门都能看见的地方。”


他认真吸了吸鼻子,朝着黄其淋的方向笑得像个傻子:“你可是我全部的好运气,我相信这个会很灵的。”


“你啊………”黄其淋手指曲起来,指甲挠着桌子画着圈,心里像被小猫爪子抓过,“没长大一样。”


“幼稚又无聊吗?”敖子逸抿唇,眼底沉着一塘的水,“我愿意、我希望、我就是。”


“你刚刚说我是你对象,我忽然想起来。你不过就是给我发了条短信,我不过就是来给你接了个机,就这么简单?我就成你的了?”


黄其淋并起腿,正襟危坐。


“我差你一个告白,我知道。”


敖子逸拍了拍脸,转了个方向正对着黄其淋。


“我来这里的飞机上设想过很多情景,比如在八达岭的城墙上挥着旗子喊黄其淋和我在一起吧,或者去天安门底下喊黄其淋万岁和我在一起吧。”


他不好意思似的挠挠左边耳朵:“我的脑子不够浪漫,想到的那些看起来都特别神经病。但是我也没想到,最后的最后,会是在一家小小的理发店,我湿着头发,你坐在一堆剪刀和卷发夹中间,灯光亮得晃眼,一点朦胧美都没有。”


敖子逸二十三岁,身体里一半住着大人,一半住着小孩,一半住着理智,一半住着天真。他从前说起话来颠三倒四,现在也一样。


“南方知我意,吹梦到西洲。”他扯开系在脖子间的理发围布,慢腾腾地站起来,“是这样说的吗?”



他一把抱住黄其淋,仔细在脑子里回想。


“傻孩子,我们会在小河上度过美好时光,什锦菜和小龙虾派还有鱼片秋葵汤。”


“我猜……你不知道那些话真正的意思。”黄其淋回抱住他,他头发上的水掉在自己的鼻子上,凉丝丝的。


“我知道的。”敖子逸打断他的话,“我爱你。”


黄其淋靠在他的肩膀上,眉眼全部都舒展开来,像被带着暖意的春风拂过。



“答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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