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白

在这里 记忆中白安的夏里

天真有邪(9)

_维心主义:

【陷入懒惰 队友名字xjb编的】


【好多人说看着懵逼 解释一下正文时间是在2025年左右  分割线之前是回忆 黄其淋2020重庆行扑空  可以参看第六章】


第九章



出发前一天晚上黄其淋在自己房间里收拾东西,衣服、耳机、卡还有充电线,卷一卷塞进行李箱,这时候队友俞冰嘬着冰棍儿蹬门进来,往床上一摊,人字拖甩了个老远。



他咂吧嘴的声音不小,而黄其淋只稍微瞥了一眼 :


“十月还吃冰棍,你也是不怕死。”



“小爷我金刚不坏。”俞冰将最后一口咽下,脚趾头碰碰黄其淋的肩膀,他只套了个长T恤,肩胛骨硌得俞冰脚疼,“假只有三天,回什么重庆,不如和我们去夜游黄浦江。”



“黄浦江上只有冷风,而我重庆有串串。”黄其淋一只脚踩在行李箱上,吃力地将拉链拉起来,完了转过身来,拍了拍手,“大串串,中串串,小串串。”



“别呀,吃是人生的绝对吗?为你我愿受冷风吹,来嘛来嘛来嘛。”俞冰裹起床上的被子来回打滚,床单也皱成一团。



“滚滚滚,别以为我不知道,要摊钱找别人去。”他抓住俞冰的脚踝,向下一拽,对方便从床上滚到了地上。



俞冰站起来以后揉揉膝盖,然后单手叉着腰义愤填膺:“黄其淋,你是不是在重庆有小情人!整天心心念念瞒着大家伙儿!!”



黄其淋丝毫不客气地将他推搡出门,五官拧在一块儿像一锅烂糊糊的白粥 : “是是是,就是有了怎么的吧。”



不去理会俞冰丧心病狂的敲门声,黄其淋背靠着门慢慢滑下来坐在地上,塞上耳机。



嘈杂变成遥远他界穿梭行走的钟声,他抬起头注意到桌上那只黑管水笔已经用完了。他早先琢磨着什么时候再去换一只,可忙来忙去也没有逮着机会,他撑着门站起来,翻动日历。



也许以后不必再写信了呢?



今天是2020年9月30号,距离他离开重庆已经过去了将近四年。




到达江北机场那一刻的恍惚感像无意中咬的那口芥末,辛辣酸涩直冲眼眶,和天灵盖。



黄其淋抬头,发现今天重庆天气非常好,阳光充
足而不耀眼,灰蓝色的穹顶飘着细缕的云。



那时候他还没有来得及名声大噪,勾在耳廓上的口罩更多是为了挡风。



他拖着行李去了长江国际,站在原地对着打卡机发呆,因为他掏不出任何东西好让自己进去,看了看表是下午五点,左不过三个小时应该就会有人陆陆续续出来。



行李真重,他开始埋怨自己为什么要塞这么多东西进来,明明满打满算只待上三天。



他以前可从来不在意穿什么的,或许现在也是。如果不是因为粉丝时不时嚷嚷,他完全可以做到两三件T恤承包整个夏天。昨晚俞冰看着站在镜子前试穿衣服的黄其淋,吓得差点吞了冰棍杆儿,接着一口咬定他一定是有小情人了。



有吗有吧,才没有。



黄其淋整整衬衫衣襟,心里却是想着,看小情人才不至于这么隆重。



九点左右那一层的灯光基本灭尽,电梯持续叮咚叮咚,人潮拥作一团,从黄其淋眼前穿过,他伸长了脖子使劲张望,终究是没有看见任何一张熟悉的脸。



这波热闹过去以后,前厅被遗留下的是能杀死人的寂静。



“敖子逸吗?噢,他和丁程鑫几个月前就去北京了,好像家里人也一块儿搬了家,你认识他?”



被抓住胳膊的人目含提防地打量着黄其淋,觉得眼前这个半大的男孩好像有那么一点儿眼熟。



听毕回答的黄其淋两眼无神地松开了手,双眼像雾化过的水晶,对被他拦下来的人报以一笑,接着客气地说了声谢谢。



晚上莫名起了风,吹得黄其淋几乎无法站稳。他揉揉肚子,意识到没有力气是因为自己已经八九个小时没有吃东西,迈步去找餐馆的途中再次抱怨了行李箱令人发指的重量。



黄其淋一个人点了一桌串串,吃出了力压别桌三五成群的气势。涮锅咕嘟咕嘟冒着泡泡,他把串串签扔得满桌都是,灌了一口可乐后停下来接电话。



电话是俞冰打来的,对方声称处心积虑掐好时间就是要破坏黄其淋和小情人的会晤。



黄其淋觉得一停下来嘴上好像就被上了夹棍,辣得发紧,忍不住张嘴大口大口喘气。



“你在干嘛呢?我跟你说今晚上海月亮可好了,一点雾霾都没有,你不来气死你。”



“月亮算什么。”黄其淋嘁声,“我坐拥着大串串中串串小串串,可悲的上海人啊你们只能活的如此无趣。”



俞冰在那头还想强辩,被黄其淋毫不犹豫地挂掉。他看着满桌杂乱的细签,顿时又感到口腔带着喉咙里火烧般的辣感。



结账的时候还顺便打包了一杯可乐,黄其淋一口一口地嘬着,冰凉消减了舌头上的痛感。收完钱的老板笑意盈盈:



“有空再来重庆玩。”



黄其淋没有点头,而是转身就走,标着微辣的结账单被他捏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



夜里真凉,他裹紧了衣服,上海这个月份明明还可以穿单件。



是了,黄其淋无可奈何地晃晃脑袋。他在被自己的家乡抛弃,无论从口味,路线,还是天气。
长江国际的楼在他身后,黑黢黢的像一株参天巨木,然后他的步子就停了。



除此地外,你我竟无他处交情,我亦不知去何处寻你。



临走前我有多兴奋都埋在故作冷静的面皮以下,同样此刻有多失望也可尽数遮掩。



黄其淋撇撇嘴,向订好的宾馆前进。



此行不过为了尝一尝记忆里正宗的串串,毕竟美食不可辜负。



再无其他目的,再无其他,再无其他。



顺手摸出手机将后日的返程机票改早一天。





在末班车上睡着的这位忽然睁开眼睛,拍着脑袋心想哎呀那小子怎么会这么眼熟呢,那不就是敖子逸上次被追问时不耐烦地说随便在网上下载的屏锁吗?



随便下的也蛮好看的哦,他拍拍脑袋很快又眯了眼。



——————————————————————————



丁程鑫唉声叹气地倚靠在门框上,整整一下午的工作让他提不起精神,疲累感像用针筒注射进皮下的液体在全身四散开来。



浴室被紧紧关上,哗啦啦的水声传进右边耳朵。
敖子逸靠在床上眼睛盯着手机,假装没有看见面
色发黑的丁程鑫。



“你起来,你的房间在隔壁,我累了,你别占着我的床。”



敖子逸放下手机,抬头看着他 ,手指贴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 “阿黄在里面洗澡呢,你别这么大声,待会儿我要给他个惊喜。”



“什么惊喜?”丁程鑫哼了一声,“傻不拉几的敖子逸一只吗?”



“滚蛋。”敖子逸站起来,走近一点,勾住丁程鑫的脖子,“明明是潇洒不羁的敖子逸一名。”



“你累了去我房间嘛,我那个还是标准单间,比这个双人间的小床舒服多了,晚安丁程鑫。”



“......我预感到有什么事情似乎要发生,我好想阻止你。”丁程鑫戒备地盯了敖子逸一眼,“你要对我的二恋做什么,你还记得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吗?”



“不记得,强什么?文什么?”敖子逸用力点点丁程鑫的肩窝,“忘掉你的二恋,不然我揍你。”



“小气鬼......”丁程鑫感到浑身上下都很累,眼皮松松垮垮耷拉下来一半。他透过缩小了一半的视线看着敖子逸的脸,被房间里暗黄色的灯光
照着,面庞边角都隐约变得朦胧。



“小逸啊......”丁程鑫发现自己这一声格外干燥而沙哑,像常年被风侵蚀的沙砾粗糙地摩擦在一起。



“其实......我挺高兴的。你们重归于好,黑皮也在我身边。虽然他还是那么黑,也还是那么傻。我们没有一起席卷全球,想想可真遗憾......你不要忙着嘲笑我今天给自己挖坑累成这样,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一直一直一直工作下去,我总觉得我是两个人,两个人的份,都要全心全意地完成才好......你没在听对不对,臭小子。”



丁程鑫伸出手泄愤般地揉了揉敖子逸垂下去的脑袋,接着用舌尖用力抵住上颚,吞下所有的哽咽。



“我不会忘掉我的二恋的,你先别忙着揍我,你揍我我也要说。”



丁程鑫有意识地停顿了一下,轻轻地说:




“我爱你们啊,我多么多么爱你们。”




浴室的水声骤然停止,窸窸窣窣收拾东西的声音隔着门传过来。敖子逸朝里张望了一下,然后转头对丁程鑫说 : “ 我懂 ,你快去睡觉,不止今晚,以后也要,你年纪这么大,别叫他担心。”



丁程鑫笑着推搡了他一下:“你才年纪大。”






送走丁程鑫以后,敖子逸转过身看见套着长T恤和中裤,正在擦着脑门儿上的水的黄其淋,难掩失望地叹了口气。



他背着手把门关上 : “ 为什么不穿浴袍呢真是......白白的宽宽的,你这副打扮我看了几年了。”



“想什么呢?”黄其淋自顾自地擦着水,“你又把丁程鑫赶走了?”



“他自己走的。”



黄其淋斜睨他一眼,轻轻挑眉:“你觉得我会信吗?”



“你管我。”



叮咚一声,黄其淋拿起手机,查看一眼。



“谁啊?你笑得像个智障一样......”敖子逸撇着嘴凑过来,昂着下巴盯着手机屏幕。



“喂喂喂,隐私好不好。”黄其淋笑了一下,“我以前队友,叫俞冰,现在是个作曲的,托我帮他写个词。”



“写就写大晚上的怎么还来骚扰人呢?”敖子逸皱
起眉,像只负了气喉咙里呼噜呼噜的小狗。



“你不也大晚上的来骚扰我?”黄其淋将他推开一点,“你床在那边,过去,挤死了。”



“你不会以为我来你房间,就是为了睡旁边那张床的吧?”



“那不然呢?”黄其淋歪头看着他,颇有些明知故问的意思。



“往那边去点,让我点空儿。”敖子逸窸窸窣窣地抢着被子,忽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睁大眼睛看向黄其淋。



“你刚刚说的谁来着......俞冰?”



“对啊。”黄其淋慢慢地眨巴了一下眼睛,“好像这首歌是写给,敖啥来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黄!”敖子逸亢奋地摇着黄其淋的手膀,“好好写好好写我等你!”



“你别晃了好不好啊,我快散架了。”黄其淋简单回了几句,便将手机放回了床头柜,“有什么要求或者可以现在提。”



“你看这种怎么样,'我爱你爱死你一生一世缠着你做鬼也不放过你’ ?”敖子逸亮晶晶的眼睛一闪一闪。



“有病。”黄其淋忍不住抿着嘴笑起来,“你再这样我就写儿歌。”



“我发誓,这是我的真实心情。”敖子逸捂住胸口,想了一下又改口道,“哎算了,真实心情可能比这个色情得多。”



“滚滚滚,睡觉睡觉。”黄其淋一把按灭床头灯,房间里一下子变得黑漆漆的。他把枕头放平,刚靠上去就被敖子逸搂住了脖子。



细密平静的呼吸有一下没一下地扑打在脖子上,有点痒,但是很暖。



“阿黄,搂着你睡觉,还蛮舒服的。”敖子逸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一下,“比被子舒服。”



“这么挤你也会觉得舒服,你太好养了。”



“你也知道挤啊?”敖子逸贴近了一点,“别平躺着了,侧过来,对着我。”



“侧着睡会压迫体内器官的。”黄其淋小声回答。


忽地一只手从长T恤的下摆钻进来,贴上自己背脊上的皮肤,冰凉的触感激得黄其淋一个哆嗦,下意识翻了个身。



敖子逸乘机抱住他,将他控在怀里:“别动,不然一会儿我们要一块儿掉下去了。”



黄其淋既没有挣扎,也没有争辩,安安静静地躺着,直到两人的呼吸交融到了同一个频率。





“对未来的生活有怎样的期待,退休以后想要做些什么?”



黄其淋开口了,他的声音和静静的夜一样,低调而迷人。



他抬手摩挲着敖子逸的脸,细滑软暖的触感令人难以释手。



“我对节目组说,我想退休以后就窝在家里,做做饭,早饭、午饭、晚饭,用不一样的盘子装着,养一只大狗,和一只白色的小猫,和它们一起晒太阳。”



他短暂地停顿了一下,似乎沉浸在了幻想当中。



“其实不是的,我原来的想法和丁程鑫一样,工作到死好了,忙碌能填补空虚,我无法让自己停下来,一旦独处,就会感慨,然后难受。”



“像我一样难受吗?”敖子逸突兀地开口。



“比你难受一百倍。”



他回答得飞快,像是预先准备好了答案在嘴边,声线既苍凉,又可怜。



敖子逸抓住黄其淋摸着自己脸的手,扣紧在手心:



“你养猫养狗的同时,顺便养养我怎么样?我以前在沙漠拍过戏,一包饼干都能吃一天,我很好养活。”



“晒太阳也带着我,做饭也带着我,吃饭也带着我,洗碗也带着我,我比十四五岁,已经长大了好多,虽然还是这儿也有问题,那儿也有毛病,但会少给你惹麻烦的。”



“我从前可没有认真想过自己退休,真要是到了那一天,我就想像现在这样,想天冷的时候抱着你,想天暖的时候抱着你,想天气不凉不暖的时候抱着你。”



想让你余生别再这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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