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白

在这里 记忆中白安的夏里

阿怪与阿乖

三刻藻:

他们写故事,我装订


00.


我将走向你,平仄起伏,两座绵延。


01.


阿乖和阿怪也不是一开始就那么熟。


阿乖和长他一岁的阿白是校友,和阿黑的家离很近,一个每天下楼出操的时候可以勾肩搭背比比高,另一个周末去公司训练的时候能跑到楼下扯着嗓子喊“班长班长班长快起要迟到了!”


认真算一算,阿乖和他俩分享了每天将近五分之三的时间,和他却只有五分之一,还是在拥挤的练习室里,毫无美感的分享着。


说到和阿怪的共同点,阿乖啪啪啪拍着胸脯言之凿凿自己能举出一大堆。


“我们都出生在冬天!”


大拇指竖起来。


“我们都是摩羯座!!”


食指竖起来。


“然后...”


后字的尾音被拖好长,再有个几厘米就能绕地球一圈,象征第三点的中指半蜷着,像被露水压弯的树苗,久久直不起腰。


实在太不一样。


阿乖眼里的笃定像一截被捻灭的烟蒂,亮了亮又黯下去,掺了额角滚落的汗混成失落情绪,刚刚酝酿完毕转眼就被暑气蒸发殆尽。


视线在休息室里晃一圈最后落在软在巨大抱抱熊里看电影的阿怪身上,日暮的光线是晦涩的暗,屏幕的光把他的脸照得有些病态的白,于是那些渴望交流的念头涌到牙关又像退潮一样沉下去,偃旗息鼓,再不声张。


阿乖觉得阿怪好厉害。


他很会唱歌,飚高音的时候脸会涨红,情到深处会闭上眼睛,细密睫毛布一圈浅淡的影,两只手握住话筒,好像握着情人的手腕,缱绻又温柔。


比起自己一首生日快乐歌都能唱得七拐八扭堪比曲折星斗,会唱歌的阿怪大概要被请上高台天天奉点心瓜果来供养。


他又有点怕阿怪。


是精致的八音盒,从开口的那一秒开始就拧好了发条,认真计算好圈数,一旦回归原位就沉默,布谷鸟弹回木盒,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阿怪看上去容易失控,阿乖知道那是因为他总能把失控变得可控,把外露的情绪控制在被允许的范围里,精密像仪器,嬉笑嗔怪收放自如。


是飘忽不定的雾也是馥郁的香,让人不自觉想靠近,想触碰,想攥入掌心。


迷人的人,阿乖从他并不丰富的形容词里挑出这个别在阿怪的领口,觉得与他最贴。



02.


阿怪自知是个不爱循规蹈矩的人,双色鞋带,裤脚挽一只,短袖脱下来围在头上做修女,比起过分老实的阿黑和容易看懂的阿白,他要做难以破解的多面体。公司给的人设要演好,真正的自己也能活得漂亮,听安静的歌扮吵闹的小丑,嘴里细细碾着“能同途偶遇在这星球上”,鼻尖夹一只泡沫红球,做最称职的笑点。


他从不混淆自己的角色,不交叠也不冲突,众人喧闹的时候跟着放声大笑,心里却留了一角寂静告诉自己繁华总会过去,众人沉默的时候压着心里暗涌的疲惫,欢欣鼓舞在废墟里站成一苗希望。


“黄其淋你太早熟了”


我要是早熟那他就是晚熟。


他瞥了眼躺在滑板上手脚并用,嘴里嚷嚷着全速前进的阿乖,心里偷偷想。


阿怪觉得明明阿乖比自己更怪。异于常人的独特脑电波不知道和哪个星球上的人接在一起,头顶扬起的呆毛好像能接收独特讯号,说话用的是汉语,可有时候就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非要比手画脚才能知道个大概。


其实阿怪有点怕阿乖。


纯粹的事物总是让人忌惮的。


那是过于直白赤裸的漂亮灵魂,仗着不设防的天真在人间横冲直撞,偏又拿他没辙,每每和他停了星子的眼眸撞一撞,任谁都要缴械投降,就算他说了再荒唐的事,也会被他真诚的眼神蛊惑,开始怀疑物质世界的真实。


迷人的灵魂,阿怪用极挑剔的眼光审视之后得出这样的结论,不够完美的形态里却藏着强大的磁场,实在太有趣。




03.


阿怪开始观察阿乖是因为公司要把他们编在一起做综艺,比起带自己走出瓶颈而不自知的阿黑和一点就通的阿白,他和阿乖之间的交流并不多,一来是因为自己懒惰的脾性,二来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总觉得阿乖在自己面前有点蹑手蹑脚。


同样的距离,要是对象换成其他人,阿乖早就手脚并用树袋熊一样挂上去,可换成自己,他就不自然地把手背在身后撑着镜子或是墙壁,无比拘谨。


敏锐如他又怎么会察觉不到清浅又频繁落在身上的视线,像鸟羽末梢的绒,有一下没一下触着自己指尖,带着探究的问询,柔软又小心翼翼。


“今天压腿和我一组吗?”


只是靠过去轻描淡写说了这么一句,阿乖就维持着单腿站立的姿势往后跳好几步,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过了半分钟才扑过来一把搂住。


“好好好好好好啊!”


火柴从他漆黑的瞳仁上擦过去,一豆火星燃起来,被汗水浸湿的目光径直逼着自己的视线,伴着因为欣喜拔高的软糯声音轻飘飘荡入心波。


阿怪这才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偏差,阿乖这家伙根本就是气体,一旦外壳出现裂痕,他就逸进去,在专属自己的世界里膨胀膨胀,最后把你我的界限擦掉,黏糊糊赖在一起。



04.


中午休息的时候阿怪会躲在毛绒大熊的怀里看电影,可自从这个秘密据点被阿乖侦破之后就再也没有美好的独处时光,自己刚插好耳机就有个黑影窸窸窣窣地摸过来往大熊的怀里挤,有些耍赖的强硬。


“你来做什么”


“和你一起看电影啊,无聊嘛”


“拒绝”


阿怪本来态度很坚决,敌不过小狗崽阿乖软乎乎的额发蹭来蹭去,扯下左耳耳机递给他,阿乖急忙戴好,凑过去头挨着头看起来,却在剧情还没过半的时候就打起瞌睡,歪着脖子往后倒,耳机落下来卡在衣服里。


“你哦”


轻手轻脚把耳机拿开,不让冰凉的金属圈惊扰他的睡眠。


最后阿怪和阿乖被爱操心的阿白像拎小鸡一样从昏暗的房间里提出来,阿白有个医生姐姐,姐姐说不能在这种光线下面玩手机,时间长了眼睛会废掉。


“但是黄其淋戴眼镜很酷”


阿乖抱着脑袋躲在阿黑身后用肉盾抵挡阿白的唠叨攻击,刚刚被夸了很酷的阿怪久久立在原地没有动作,直到那边有个沙哑的声音装作快窒息的声调大吼一句“阿黄救我!”,他才把自己的成熟外衣脱下来,不顾形象地和他们滚做一团,怪声怪调笑骂着彼此的名字,专心做个少年。


好像幼稚一下也没什么不可以。




05.


怎么就和他玩到一块儿去了呢,阿乖趴在桌子上看另一头背台词的阿怪,都怀疑写剧本的人和他有仇,怎么分配给他的台词总是又多又长还巨绕口,阿乖忍不住给他抱不平,三步并两步走过去,劈手抢过稿子开始念。


五分钟之后还没断好句的阿乖举起白旗投降,阿怪把台词本抽过来卷成卷对准他的头顶,然后大喝一声,重重落下。


“为什么打我!”


语气委屈地滴水。


“这叫棒喝”


阿乖最后还是没搞懂什么叫棒喝,倒是对台词本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的名词解释和语气变化印象深刻,三角形是加重,波浪线要连着读,斜线分开的部分要一字一顿,哪里该积极哪里该平缓,就像学文言文课文一样认真。


他真的很厉害,大家都还在按部就班完成工作人员分配的任务,他就已经偷偷往前走了这么远。


不知愁滋味的少年对忧郁是很向往的,都不用花大力气解释,忧郁本身就已经是内涵足够丰富东西,有些缥缈,披着晨雾和月光,显得遥远。


阿乖不喜欢阿怪离他这么远。


“阿黄你别这么冷冰冰的,再热一点嘛”


“我的本体可是冰淇淋,太热会化的”


阿怪当时专注着自己的事情,听见阿乖又在旁边瞎开脑洞只是浅浅的敷衍了一句,所以在看见他的手挡在手机屏幕前面,有些不解地望过去。


阿乖把手半合着拢起来,拢成一叶小舟。


“没关系,我接着你”


最柔软的心壤被初生小鹿用绒角蹭了蹭,持重的心事霎时轻盈,遁入熏香晚风里。




06.


所以才有了后面的一切事情。


互相拍摄写真的时候阿乖想让大家认识那个不常暴露在镜头下的阿怪,纯白衬衫搭藏青开衫,落在他肩头的尘粒都变得安分,纤长手指在纸页上滑,立成一株亭亭的荷。


圣诞节的时候给阿乖做生日蛋糕,标花时不顾年纪辈分把小寿星的名字往前提,“敖子逸A 黄其淋H  AH蛋糕”


抽到阿怪的名字用白纸掩住嘴一字一句地叫,“其淋哥”


看阿乖被正午阳光晒到睁不开眼,用遮阳伞给他扇风,“来,到哥这儿来”


阿乖在阿怪讲榴莲蛋糕的时候红了眼睛,鼻子一抽一抽,像咬到酸涩的柠檬。


阿怪放任阿乖从自己眼皮底下盗走了整个直播唯一一只包法正确的烤鸭卷,在距离自己脸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吧唧吧唧。


在本该煽情的环节两个人手拉手拉着话题扯到火星,硬生生把酝酿好的眼泪笑得逼回去,自由放飞到不行。


斗嘴不是一两天,“敖子逸啊他倒个茶像给人家洗地一样”,“诶第九个问号问号问号是什么再放一遍吧”


明明不在一个队伍又互相挂念着,“敖子逸他病了”“黄其淋腿受伤了”,最后宣布进步最大的成员时两个人的名字一前一后挨得紧紧。


曾抵足在万人瞩目的舞台上沐过海潮般的欢呼,灯光和人影混在一起辨不清晰,后台撞撞对方肩膀,瞳孔发亮,说,未来也一起。


多事之秋,一个在直播里大咧咧提对方的糗事,另一个在祝福视频里写所有等待都会出现。


他总记得他,他不会丢下他。


于是等待成了奇异果味儿的饮料,酸甜口感稀释掉本身的生涩难熬,变得可以忍受。



07.


有一种友谊叫做黄其淋和敖子逸。


谁也偷不走。


FIN.


第一次以三刻藻的身份say hi


叫“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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