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白

在这里 记忆中白安的夏里

白安游船

艾里芬特:


CP:敖子逸X黄其淋

我说:先到的中秋贺文||No.2的以宁夏为感觉写出来的东西||七月流火,八月繁花||请不要上升真人哦谢谢||地名都是我编的

0、

思念着你的脸

1、

黄其淋从白安码头出发,乘着17路公交车前往市郊。他拿着军绿色的双肩包,怀抱在身前,坐在空调底下打瞌睡。

码头上邮船停靠在岸口,车水马龙着卸信,乌烟瘴气的浓烟一窜冲天。贩鱼的小商人蹲在游船旁边吆喝,好像声音大些就能多买到一块面包。

黄其淋在第八个站下车,正对面是绿色包装的中国邮政。

“八月末的白安城仍旧热气蒸腾。”黄其淋在附信的明信片上写道,趴在邮政旁冰冰凉凉的大理石板上给晕头转向的脑子降温。

“穿着绿色军服的军人裹得很严实,几乎就站在我家门口观望,生怕有人会窜出来抢走船上的金银珠宝。”

“还有,敖大爷你差不多三个月没给我回信了。”

黄其淋从军绿色大布包里把信掏出来递给一旁等的不耐烦的信差,附上一个尴尬的笑容。

2、

黄其淋坐在家里靠海的那面窗户,听见汽笛轰鸣着由远及近。海鸥翱翔在海平线上,好像永远都不会停下似的愈飞愈高。五年前他搬来这里的时候那片海域便就是这样,除了越来越少的鱼与越来越多的鱼贩以外并没有什么差别。

黄其淋送完信又回了家,坐在能透进阳光来的餐桌上喝一壶茶。窗外天已经快要暗了,若隐若现的星星悄悄冒起尖来。

夏天要过去了。他翘着腿这样想。茶的雾气氤氲在他的眼眶。

他看见另一艘游轮从这头驶远,透着星光的船上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大功率的风扇在转,吹跑了屋子里固守不散的热气,把黄其淋的衣襟吹起。

他想起在庞莲的敖子逸。

敖子逸喜欢深吸一口气一股脑全吹在黄其淋身上,像是这样能多凉快似的。初中时坐在他身边的黄其淋还会吹回去,高中的黄其淋就只会揉乱那个心智年轻的小孩温温贴贴的头发。

“阿黄,凉快吧!”敖子逸给他吹过气后丝毫没想到他哈出来的是泛着柚子味儿的热气,眨巴两下眼睛。

“凉快凉快。”

“你哄小孩呢!”

”那就不凉快热死爸爸了——成了别瞎闹了等会儿要打铃了买冰吃去。”

穿着不显身材的臃肿校服的黄其淋从口袋里掏出校园卡,帮敖子逸垫了单,手拉手走进校园阴凉处那个小小的林荫道。敖子逸被冰冻得浑身一激灵,吐着舌头呲牙咧嘴,黄其淋笑他傻,被敖子逸塞进他的冰棒。

冻得牙根发软的黄其淋疑惑冰柜的功率。

“阿黄我跟你讲,冰棍要拿中间那一层的,下面的太冷,上面的太暖。”

黄其淋手拿两根冰棍在林荫道查唧唧我我的小情侣们,胳膊上那个响当当的红色纪委袖章被敖子逸拉下一根长线。

冰棒上面有两个不同的牙印,换错了冰棍的敖子逸没介意。他把吃剩下的棍子用嘴叼着走,黄其淋牵起走在阴凉地里的敖子逸就往大太阳下赶。

“要放暑假了还不给小情侣们休息一下。”敖子逸嘟嘟囔囔。

“嗯?”

“不不不。”敖子逸谄媚,“我说还不给我们阿黄休息一下。”

坐在大风扇旁的黄其淋喝完了他的茶,走到窗前看着一览无余的海平面。黑色的夜里融进了深蓝色的大海,游轮也停靠在了别的港口。西港的船只正往外搬着货物,乳白色灯塔晃着灯光。

黄其淋感觉到一丝凉意。

夏天要结束了。黄其淋想。

3、

黄其淋早上起的很早。

窗口停了一只落了队的海鸟,坚持不懈地啄弄养在窗口的柚子花。花儿的花瓣落了一半跌进土里,鸟儿高声尖叫。

火红的太阳从西边出来,绕过那艘停靠在白安码头的游轮。陆陆续续的有人提着行李箱走进码头,带着黄色遮阳帽的少女穿着碎花裙,身旁跟着一个举止羞怯的男孩。

黄其淋赶跑了那只叫唤个不停的海鸟,想念起庞莲的麻雀。

穿着短衣短裤的黄其淋坐在公园长椅上发呆,二郎腿翘的放荡不羁。被他差去买冰饮的敖子逸站在队伍末尾冲他做鬼脸。

“你作业写了吗!”

黄其淋抬起热的睁都睁不开的眼睛,“没呢,剩一大堆。”

敖子逸挥起手扇给自己扇风,往前挪了一小步,“那怎么办啊?你做了数学吗我不想写诶。”

“拜托大哥,你一个文科生作业和我们能一样吗?”

敖子逸看见黄其淋又落下一滴汗,嘴热的发白。

“你睡一会儿吧,我还要排好久哦。”

“睡不着,热死爸爸了。”黄其淋把白色T恤衫往外拉了拉,给肚子透点风进来。庞莲的夏天总是热过山城,树上麻雀被热得连连鸣叫,叶子投下的阴凉似乎也滚过层层热浪。

他垂下眼睛望着鞋面上被拉过草坪留下的棕色泥土印迹。两只脚动来动去,前脚踩上后脚的鞋帮。

他玩着自己的手指想事情,热到第三次考虑剪个光头算了的时候忽然有人把奇异果冰饮立在他头上,还叫唤着要他别动。

黄其淋伸起手把脑袋上的瓶子取下来,敖子逸一屁股坐在他身边,叼着吸管说话含糊不清。

“阿黄好热!”

“我也热,等会儿去坐个过山车就回家吧。”

“不能去玩茶杯车吗。”敖子逸耷拉着嘴角吸了一口饮料,“射击游戏也可以。”

“过山车凉快。”黄其淋说,“要不然就只能把我的语文作业给你写了。”

“那摩天轮和鬼屋呢!”

“……”黄其淋把饮料蹭在敖子逸热的发红的脸上,“大哥,你高二了,不是小学二年级了。”

“切。”敖子逸嘟嘟囔囔,“那下次要陪我来好多次你知道吗!”

那只在树上热得蒲扇翅膀的麻雀垂直落在黄其淋裤子上,在水杯上蹭了蹭才又扇翅飞走,水滴滴的羽毛黏在一块儿。

敖子逸乐开了花,又一把抢过黄其淋冰块已经融化殆尽的冰饮往脸上敷。

黄其淋看着他,他看着黄其淋。

“阿黄,去坐过山车吧。”

黄其淋回过神来,把敖子逸那句带有香梨味道的话给抛之脑后。他收拾起那盆一片狼藉的柚子花,摆到餐桌上。

“丁大哥,有我的信吗?”他挥手问楼底下的邮差。

丁大哥翻找了一会儿冲他摇了摇头。

他垂下个脑袋,冲丁大哥挥手目送他乘上邮车。

4、

在白安码头写书的黄其淋摘下眼镜。

编辑前天给他打来了电话,要他尽早截稿交过去。

憋不住给敖子逸发了微信的黄其淋还是没有等来敖子逸的回信,微信也如同凭空消失一样了无音信。

黄其淋说你犯规,我认输。

九月份翩然而至,夏日的余温慢慢飘远了,空气中挥散不去的甜腻冰淇淋味也慢慢跑走了。太阳落下的火红笑意盎然地飘远,云端浸在红绣中。

黄其淋想起大学开学季,约好在白安城江丞大学见面的敖子逸挥了挥手留在庞莲。

他气急败坏地给敖子逸打过电话,敖子逸哼着歌走在庞莲大学的小道上,隔着几百公里的距离给他唱歌。

“我想跟你玩个游戏黄其淋。”敖子逸说。

“你在白安,我在庞莲,我们五年,五年不作任何电子产品的联系,你要投降,我们就在一起。”敖子逸声音有点颤抖。

“那你输了呢?”

“你看着办吧。”

“好啊我跟你玩。”黄其淋说,“我就呆在白安五年。”

后来故事的发展往着奇怪的地方跑偏了。他们每个月给对方写信,三天之内必有回音。来到白安孤立无援的黄其淋有时还是会想起庞莲的夏天。火热到如同少年的心脏熊熊燃烧。

黄其淋一介理科生写成了大作家,敖子逸一个文科生写成了工程师。

黄其淋把最后一个句点敲下,将文稿发给编辑核对。邮船从海平面那头驶来,另一个黄姓邮差提着一个大布包从船上走下来,乘车前往邮局。

“有我的信吗?”

“哦你啊——”蓄着小胡子的黄姓邮差翻找着,“没有,那个写字飘逸的家伙没看见。”

黄其淋又戴上眼镜,起身去收拾那盆渐渐凋零的柚子花。

5、

宁静的夏天,天空中繁星点点。

心里头有些思念,思念着你的脸。

敖子逸拖着行李换乘,唱着小学时候拉着他的手的黄其淋坐在他身边教他唱的第一首歌。

6、

黄其淋得了一段假期,想去白安码头看看。

白安码头上的鱼贩们长着张乌黑的脸,小小的眼睛很深邃,污浊的生着血丝。

黄其淋把手放在膝盖上,听海平面上游船来往的声音。夏天还留着一点尾巴,却是穿着白色短袖还有些冷的时节了。

他想起也是在这样一个时节,初进小学的敖子逸眨巴着黑亮的眼睛。

黄其淋鬼使神差着问。

“你会唱宁夏吗?我姐姐喜欢听这首歌。”

二十三岁的黄其淋坐在驶来的那艘游船前,身旁是困顿到无力吆喝的鱼贩。

白色的船身停靠在他身边,有人从船上走下,提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身上飘着柚子的香味。

黄其淋抬起头。

7、

敖子逸把手放在黄其淋的脸上。

“你输了。”敖子逸好像长大了,眼睛里多了些看不明白的东西。穿着破洞牛仔裤的他手上拎着大箱子,说出来的话还是如同香梨一样沙哑。

黄其淋还没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敖子逸就已经顺着他在信上给他写过的地址过去,拉着黄其淋的手。黄其淋看着敖子逸半天不说话,拿出钥匙推开门,站在门口看着敖子逸把行李箱放进自己房间里。

啊,他在这里了啊。黄其淋想。

他忽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像早晨八九点的太阳。

“我输了。”

8、

白安城的中国邮政里来了两个人。

他们手牵着手,在夏天消逝的那个尾巴尖接到刻意延误了的明信片。

“我来找你。”

敖子逸的字洋洋洒洒,像是写下了多年前就想写的那句话。

9、

宁静的夏天要过去了。黄其淋说。

但我们还有好多个夏天。敖子逸坐在窗框上捏着柚子花的花瓣,朝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露出笑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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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当初我就是因为这篇文一头栽进烛大大的坑里起不来,但他现在要删文了呜呜呜呜,转了留给自己以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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